关灯
护眼

第94章 真正主谋的猜测

    不论从哪个角度思考,奥莉维亚都不认为像诺曼公爵这样心机深沉的老姜会蠢到派手底下的士兵来劫持军火,并且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幕后之人就算想演一出祸水东引,演技也属实是拙劣了点。

    “怎么样?”

    见奥莉维亚拎着一枚收缴来的徽章回到篝火旁,伊戈提乌连忙迎上去,敛眉问:“问出他们的底细了么?”

    “没有开口的。”

    奥莉维亚在原先当成凳子的石头上坐下,就着火光仔细打量那枚精致的银质徽章,挑眉好笑的说:“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来劫火器的是诺曼家的人。”

    “诺曼?”伊戈提乌在她身边坐下,盯着她手中那枚徽章继续问:“这枚徽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诺曼公爵将自己掌管的士兵细分为了好几支部队,分别交由不同的心腹带领,不同部队的士兵会分到不同的徽章,以便于区分。”

    奥莉维亚以大拇指将那枚徽章高高弹起,然后稳稳接在掌心,凉凉道:“这枚徽章上刻着狼头,属于诺曼公爵的二儿子,弗雷德·诺曼带领的那支。”

    “弗雷德·诺曼?”伊戈提乌想了想,诧异的说:“我在里格苏拉做生意时,听说这位少爷可是出了名的行事谨慎。”

    “所以才很奇怪啊。”奥莉维亚一手托腮,一手抛接着徽章,似笑非笑的说:“我所了解到的弗雷德·诺曼,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很明显,劫火器的人一开始就带着两个目的,一是劫掠军火,二是将这个罪名栽赃给弗雷德·诺曼,让他和法斯利姆结仇,进而失去现在的地位。”

    见她神态从容,伊戈提乌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嫌疑人人选,便顺着话头继续问:“你对真正的犯人有头绪吗?”

    “算是?”奥莉维亚嗤笑一声,十分无语的说:“如果没猜错,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是弗雷德·诺曼的哥哥,那个毫无才能却对弟弟嫉妒已久的秃头,维尔斯·诺曼。”

    奥莉维亚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至少有三个。

    第一,身为长子的维尔斯·诺曼并不具备足矣继承公爵爵位的才能。

    不同于沉稳可靠且军事才能出众的二弟弗雷德,或者容貌出挑、早早脱离家族的三弟艾格蒂斯,长子维尔斯虽然继承了父亲的野心,却没有父亲的眼光与气魄,因此经常被里格苏拉的贵族们在背后称为“无用公爵”。

    他本人也很清楚自己在王城的风评,所以才多次试图在大型社交场合好好表现,以期让大众对自己印象改观,结果次次都是弄巧成拙,非但没能扭转形象,反倒由于种种意外出了更多的丑,比如三年前被维恩射掉帽子和假发,暴露秃头那一次。

    在这种尴尬处境下,优秀的二弟弗雷德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他的眼中钉,即使公爵遵循家族立长的规矩将爵位传给他,他也会一辈子被拿来和弗雷德比较,甚至会被嘲讽为“只有年龄胜过弟弟”的无用家主。

    因此就算只为了维护岌岌可危的名声,维尔斯也有充足的动机去掐灭弟弟耀眼的光芒。

    第二,弗雷德·诺曼手中握有太多维尔斯·诺曼的把柄。

    且不提维尔斯过往的“光辉事迹”,单是迪亚兹男爵之死和珠宝店诈骗这件事,就足矣让他在里格苏拉身败名裂,那些被骗的贵族也一定会联合起来喂他狠狠喝上一壶。

    弗雷德肯定也早就知道自家大哥是个什么德行,不过因为今后还要在大哥手下做事,所以非常明智的选择避其锋芒,除了重大的晚宴之外,他极少和大哥同时在社交场合露面,甚至会在军队一待就好几个月。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幺弟艾格蒂斯,弗雷德绝不可能和大哥正面交锋,更不可能拿迪亚兹男爵的事要挟维尔斯,逼着他和自己一起将艾格蒂斯送到伦巴尔。

    或许他的初衷很单纯,只是为了帮助可怜的幺弟,但这一举动在维尔斯眼中毫无疑问就是挑衅,原本老实识相的二弟突然反抗,意味着他开始成为阻碍自己继承家族的不稳定因素,那么为了排除这个不稳定因素,维尔斯来一出借刀杀人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第三,法斯利姆这批火器一旦运抵里格苏拉,受影响最大的便是诺曼家族。

    借由先前法斯利姆立下的卓越战功,国王以之为契机分走了诺曼手中一半的军权,老公爵就算不满,但碍于老将军的自尊,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法斯利姆再年少轻狂,也不可能真的拿一位位高权重的老贵族怎么样。

    但维尔斯不一样。

    身为公爵府继任者,他既没有深厚资历作底,也没有卓越战功傍身,甚至连政治联姻的妻子都因与他感情不睦在闹离婚,一旦老公爵过世,他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拿来与王太子法斯利姆抗衡,手中剩下的那一半军权,被法斯利姆夺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就算只为了拖延这个“时间”,他也必须劫走这一批可以为法斯利姆军队带来质变的高级火器。

    “然后呢?”

    伊戈提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问:“知道了真主使,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嗯……”

    奥莉维亚想了想,挑眉说:“总之,先把这件事告诉法斯利姆吧,毕竟是他采购的火器,抢火器的人要如何处理自然也得由他决定。”

    听到“法斯利姆”的名字,伊戈提乌微扬的嘴角迅速垮了下去,臭着脸干巴巴的说:“是哦,和那位王子殿下不同,我只是运货的嘛。”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啊?”奥莉维亚一脸无语:“加里亚的会长连公事公办的道理都不懂吗?”

    “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