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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狂风骤雨(2)

    女首领的实力是真的强悍,即便是面对压倒性的数量,她依旧游刃有余。这让许晨音感到不快——对方实在是太顺了。这么顺,那哪里还有精神结合的必要这要她怎么炸掉这里

    女首领被围困的时候还能有余力督促许晨音,发觉许晨音一直在划水之后,她扭头就是一声怒斥:“你到底在发什么愣?”

    说话的时候,她手上还掐着一个b级哨兵。那哨兵被她掐得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鸭子,毫无反抗之力。

    许晨音看了一眼那个哨兵,沉默地用精神力给予了他最后一击。鲜血混杂着白色糊状物从那个哨兵的鼻子里流出来,那人双眼一翻,眼角留下发黑的血,一命呜呼了。

    女首领微微蹙了一下眉,甩手将那个哨兵扔到了一边,然后扯着许晨音的手臂退到一旁。猎豹横在两人身前,替她们暂时挡住了哨兵的攻击。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今天你才是那个主角,我只是来配合你的。你明白吗?”女首领终于压制不住怒气,冲许晨音发起了脾气。

    “我当然明白,”许晨音说,“所以我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你的精神力。”

    “那也别缩在我后面一动不动。”女首领盯着许晨音说。

    话音落,苍鹰出现并停在了许晨音的肩膀上,许晨音道:“所以,你是想现在就弄死这些人?还是慢慢来,让观众席的人看个尽兴?”

    女首领冷冷看了许晨音一眼,“做好向导该做的事情!”

    许晨音不明白女首领的诉求究竟是什么,做好向导该做的事?什么是向导该做的事情?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需要向导素?还是需要精神安抚?”许晨音问。

    女首领目光依旧冰冷,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你给我好好想想!在这儿,作为一个向导,你到底应该怎么表现!”

    许晨音真的没有故意为难这个女首领的意思,但她也确实没理解女首领这含含糊糊的话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向导该如何表现?许晨音回忆了一下多年前在舰队时候的生活,无非就是在寂静的宇宙里漂流,一面祈祷不要发生意外,一面在意外发生的时候不要命地迎上去。这到底有什么值得表演的……

    正想着,许晨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

    “你想说,战场上的向导应该柔弱地躲在哨兵身后,一面受伤拖后腿,一面‘坚强’地用精神力安抚哨兵吧?换句话说,你是想要我配合你演一场‘烽火爱情’的戏是吗?”许晨音上前一步,自上而下地盯住了这个女首领的眼睛。

    女首领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中的细微变化却是肯定了这个说法。

    许晨音忍不住笑了一声,“早说呀。”

    “不过,”许晨音抬头看向一个藏在水泥中的摄像头,“这样的表演你们天天都看,多多少少也腻了吧,不如我们今天换个新颖的。你觉得怎么样?”

    女首领微微皱起了眉头,“请你服从管理!”

    但就在她说完之后,扩音器里竟又传来了声音,那些观众不知怎么地又抢到了话筒,起哄地大喊要看点新鲜的。

    许晨音彻底无语了,到这种地方点播舞台剧这算什么?一面追求刺激,一面看别人的假戏发自己的真情。真是有够令人作呕,许晨音真的要被这些“观众”恶心吐了。

    女首领扭过头,不再搭理许晨音。

    许晨音也不多看她,双目直勾勾地盯住摄像头,向另一端问道:“看惯了哨兵向导相亲相爱,那今天想不想看哨兵跟向导打架?”

    扩音器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观众闹哄哄地喝彩,撺掇着监狱方同意这种“新玩法”。

    这里的观众残忍且冷酷,认知浅薄却又狂妄自大。他们不了解哨向,也不想了解哨向。他们对哨向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自己幻想以及各种离谱传说,至于什么对什么错,他们完全不在乎。

    当这种人手握实权,能掌握他人命运之后,跟哨向有关的一切正确认知就全都被他们幻想出来的刻板印象而取代了。

    领悟了“向导”该做的事情之后,许晨音心中蓦地升起一阵悲哀。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上过战场的向导,她竟“完全不懂向导”。居然要一个龟缩在海岛上的哨兵和一群可能连哨兵都不是的人来教她,教她怎么演好一个“上了战场的向导”。

    许晨音看了一眼苍鹰,苍鹰领会了她的意思,从银蓝色的精神体变成了一只双翼展开之后超过两米的活体猛禽。

    精神向导一般都以银蓝透明的精神体现身,这样的状态对哨兵向导来说负担较小。但精神体状态下的精神向导一般人看不见,唯有将精神体转化为实体,普通人才能看到精神向导的真容。

    观众之中哨兵向导只占极小的一部分,他们看不到精神体,苍鹰化出实体在他们眼中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情。扩音器的另一边明显又躁动了起来,实体化的向导毫不意外地引起了观众的兴趣。

    “长官要不也把精神向导实体化了?表演嘛,总得让全部观众都看个清楚才好啊。”许晨音道。

    女首领听罢咬了咬牙,有些不情愿地把自己的猎豹也变成了实体。

    苍鹰的体型被放大了不少,将正常体型的猎豹衬托得有些瘦小,她躲在自己的主人身后,目带凶光,死死盯着迫使自己不得不显露真身的许晨音。

    “现在几点了?到午夜了吗?”许晨音突然问女首领。

    女首领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还差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