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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陌生的家

    这里,便是杨平坐牢出来后,和向珍情一起修建的家。房屋前面是一片农田,不远处还有一个堰塘,月光倒映里面,犹如两个夜空。水晓波放好行李,长在屋前,看着熟悉的夜空陌生的景色,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时,杨平走了出来,问道:“坐车累不累?”水晓波转头看了一眼,轻应了一声:“还好。”杨平没有说话,拿出烟,递给他一根。水晓波一怔,本不想要,停顿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接着,杨平拿出打火机先给水晓波点烟,这…这动作让水晓波有些尴尬和别扭。想说不用,可火已经到了嘴边。点燃后,水晓波吸了一口,咳嗽了两声,第一次感觉,“烟”有些难抽。杨平抽了口烟,正色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没有儿女,以后这些都是你的。”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房子。“嗯!”水晓波一愣,应了一声。不明白杨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对他好点,不然以后他的家产都不给自己。还是另有所指?

    杨平还说什么么,可看水晓波不愿说话的样子,抽着烟,慢悠悠地朝对面有亮光的地方走去。看着杨平的背影,水晓波又长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向珍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水晓波一怔,小心的看着她一眼,低声说道:“读书的时候就会了。”向珍情看了看他,没有阻止,暗叹了口气,关切道:“坐了那么久的车,怎么样,头晕吗?”“好多了。”水晓波轻声说道。“哦,”向珍情点点头,说道:“先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吃饭了。”说着,转身去了厨房。“嗯!”水晓波点了点头,看着向珍情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一阵苦涩,一阵惆怅。

    对面,许多家里还亮着灯,灯下,邻居们聚在一起聊天。这个村的人都姓杨,吃过饭的人都喜欢聚在院子里,一起闲聊。杨平也在其中,他在村里并不讨喜,都知道他的性格,经常会犯浑,一根筋,脑袋时常转不过弯。

    杨根,干瘦的身材,相貌平平,眉目间带着一丝邪气,年岁和杨平差不多大。他看到杨平高兴的样子,目光一闪,含笑说道:“太平,你把别人的儿子接来了吗?”闻言,杨平面色一肃,振声说道:“谁是别人的儿子,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了。”杨根眯眼一笑,淡淡说道:“你儿子,那他叫你爸爸吗?”杨平一听,脸色唰一下变了,盯着杨根,哼道:“叫爸爸能怎么样,他户口都在我这里,不是我的儿子是谁的儿子。”切!杨根嘴角挑起,嗤笑一声。杨平瞪了瞪他,哼了一声,垂下头,一个人抽着闷烟。杨平早年是接过婚的,也有儿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他的脾气不好,老婆也被他打跑了。

    水晓波站在门前,看着周围的环境,感到陌生和丝丝的孤独。向珍情从屋里走出来,说道:“饿没饿,吃饭了。”“哦。”水晓波看了她一眼,轻应了一声。向珍情问道:“杨平呢?”水晓波朝对面扬了下头,说道:“在那边聊天。”向珍情轻叹口气,抬头,朝对面喊道:“太平,吃饭了。”太平时杨平的小名,大家都这么叫他。

    “来了!”对面传来杨平轻吼的声音。不知道又怎么了?向珍情暗叹口气,转过头,正色说道:“走,我们先吃着,不用管他。”“哦!”水晓波说着,跟着向珍情进了屋。

    两人刚坐上桌一会儿,杨平拉着一张马脸,慢慢地从门口走进来。向珍情看到杨平回来,看向水晓波,细声说道:“帮他把饭添上。”水晓波一愣,片刻,拿起碗,给杨平把饭添上。杨平沉着脸坐下,看向水晓波,凝声说道:“晓波!我跟你说,你到了这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闻言,向珍情脸色一凝,振声说道:“这里肯定是他的家啊!他的户口什么都在这里,这里不是他家那里是他家。”杨平瞥了她一眼,道:“我就说一下,你凶什么凶。”“我凶,”向珍情道:“晓波刚刚下来,你就跟他说这些,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说着,盯着他。杨平撇了撇向珍情,又看了水晓波一眼,轻哼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沉着脸,低头吃饭。

    向珍情叹了口气,神色放柔,转过头,看向对一直没说话的水晓波,轻声说道:“你不用管他,他就是这样子。”说着,夹起肉放到水晓波碗里,又道:“知道你不吃肥肉,那个碗里都是瘦的,你要多吃点,你太瘦了。”水晓波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吃啊,我自己知道。”说着,心里暗暗叹气。家!这里是家吗?我怎么一丝家的感觉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唉!

    一会儿,杨平抬起头,疑问道:“晓波,你准备做什么工作?要不要跟着我打井。”向珍情道:“他还这么小,等过几年再说。等过几天给给他在市里找个厂上班。”从心里讲,向珍情是不希望水晓波跟着杨平在一起工作,因为杨平的脾气太怪了,害怕水晓波和他相处不好。杨平想了想,说道:“进厂也可以,看晓波自己,他想进厂就让他进厂,我只是觉得要是他跟着我们去打井我也好照看到他。”向珍情微微一怔,没有说话。水晓波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默默地吃饭。

    吃完饭,向珍情热好水叫水晓波先洗澡。后者坐车累了一天,洗完澡躺在床上不觉的困意袭来,正准备关灯睡觉。这时,向珍情走了进来,水晓波疑问看着她。向珍情慢慢坐到床边,疑问道:“要睡了吗?”“恩!”水晓波轻声道:“坐了一天车,头还有点晕,想睡了。”向珍情微微一笑,坐到床边,轻声说道:“你户口已经拿下来了,以后这里就在你的家。”水晓波怔了怔,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向珍情顿了顿,接着道:“他的性格就跟小孩子一样,说你没叫他爸爸,心里不高兴。”说完,叹口气,又道“你也不一定要叫他爸爸,你叫幺爸就可以了,你就喊他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免得他老是板着他那张脸。”“嗯,”水晓波点点头,轻叹道:“知道了。”说着,仔细的看了看向珍情,发现自己的他似乎变了,但那里变了又说不出来,总感觉有些不一样。向珍情看了看水晓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你睡吧!等过几天给你找个工作。”说着,起身走出了房间。“嗯!”水晓波点点头。

    关灯,躺在床上,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叫不叫爸爸水晓波觉得没什么。因为在他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妈妈,一个爸爸,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而家庭的改变,环境的改变,人物的改变,也改变了人,更改变了人的心。

    早上,向珍情正在洗衣服,看到水晓波起来,她问道:“你吃面,还是吃饭?”水晓波说道:“吃面!”“吃几两?”“二两就可以了。”

    闻言,向珍情停下,到厨房煮面去了。水晓波洗漱过后,向珍情的面也煮好了。向珍情继续洗衣服,水晓波吃着面,左右看看却没看到杨平,他问道:“他呢?”“谁啊?”向珍情一愣,恍然,家里就三个人,两个人都子啊,肯定说的杨平了。她点头道:“你说杨平啊,他早上起来就出去玩了。”“哦!”水晓波点了下头。向珍情道:“你刚刚到这里,一会儿吃了饭出去走走,和邻居们熟悉熟悉。”出去干嘛?一个人都不认识,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水晓波愣了愣,没有说话。

    “向珍情!”随着喊声,门前出现一胖一瘦两个妇女,胖的妇女叫陆萍,衣着宽松,抽着烟,举手投足透着一股大气,性格偏中性,刚才就是她喊的向珍情。旁边瘦瘦的妇女叫田群,三十岁左右,身材均称,衣着美丽,不像陆萍没有化妆,两人站在一起,鲜明的感觉到美与丑的区别。两人和向珍情投缘,没事就会来找她去玩。

    见两人进来,向珍情含笑招呼道:“来,进来坐。”说着,看向水晓波,接着道:“去拿两个凳子出来。”闻言,水晓波转身去拿凳子。“不用,”田群说道:“我们是来叫你去打麻将的。”“哦。”向珍情一笑,悠然说道:“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我把衣服洗好就去。”这时,水晓波拿着两个凳子,到了田群和陆萍面前放下,什么都没说,放下凳子后,继续去吃自己的面条。田群看了他一眼,疑问道:“这个就是你的儿子吗,什么时候到的?”“昨天晚上到的。”田群哦了一声,又打量水晓波一眼,赞道:“你儿子长的不错,就是太瘦了。”向珍情叹道:“就是太瘦了,要是再长点肉就好看了。”“瘦点好,”陆萍振声说道:“现在的女孩就喜欢瘦的。”田群瞥了她一眼,道:“那也不能太瘦啊。”“这里就不懂了吧,”田群道:“现在时越瘦越有人喜欢,要是长的像我一样,女朋友都找不到,你信不信。”哼!田群白了她一眼。水晓波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

    向珍情衣服洗好了,准备出门,她朝水晓波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不去,你去吧。”水晓波摇了摇头。“你啊,”向珍情轻叹道:“跟在那边家里一样,不爱出门。那我去打会儿麻将,一会儿回来,你就在家里,如果你要出去记得把门关上,知道吗。”“嗯!”水晓波点头说道。向珍情走后,水晓波无聊,沿楼梯走到平房顶上,看看四周陌生的景色,看看脚下陌生的房子。这就是妈妈一手建起来的家,这是我以后要在这里生活的家。唉!水晓波愣神地叹了口气。

    “弟弟!弟弟!”这时,屋前传来喊声。与平常喊人声不一样,这声音带着音调。水晓波一愣,低头看去,见门前,一位妇女站在那里,蓬头垢面,看她的头发应该是有些时日没有洗了,还有衣服也是,而且衣服应该不是她的,穿在她身上明显大出许多。妇女见水晓波看来,问道:“弟弟,妈妈呢?”傻子!水晓波怔了怔,明白过来。想来她问的是自己的妈妈,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水晓波大声回道:“她去打麻将了。”“哼!”妇女哼了一声,手臂挥舞起来,严厉说道:“妈妈不乖,打!”说着,转身向向珍情走时的路走去。“呵呵!”水晓波笑了,看了看傻子的背影,暗道,也不是很傻嘛。

    临近中午,杨平和向珍情打完麻将回家。一路上,两人为牌桌上的麻将争论不休,杨平说不应该那样打,应该这样打,向珍情说就应该这样打,不应该那样打,两人一直争论到家也没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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