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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校园*默契

    “哎呀,根本没法打啊。”在麦乐大街的一家星巴克里,传出来这样一句话。

    李致言有准备放赖了,靠在星巴克的沙发靠背上无力地说着:“徐远朝可是文科一把手,甚至参加过和别的学校比拼的辩论赛,咱们都没有经验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经验,他就是不想打。

    不想和郑朝阳一起打。

    看了看其他三个人没人理他也不气馁,继续说着:“而且他们文科生语言丰富辞海连篇,你们学理的大佬也没办法呀。”

    “那你不会用理科生的方式去打吗。”郑朝阳嘴上说着,行动没变,还是继续在电脑上查阅着资料。

    李致言说的也不无道理,徐远朝文科天赋极高,再没分班之前他的文科就是优势甚至比明苒和郑朝阳要高。

    不过是理科没有那么好被拉低了排名,在分班之后凭借着自己超人的文科天赋也是几乎每次都是第一,校内的广播站,甚至是上次明苒他们两个人校庆的主持稿都是他写的。

    而文科班那边出的四个人除了徐远朝之外还有高三的文科大佬林烟,林烟是纯文学少女,上过总电视台的诗词大会夺得了冠军,估计下学期公布被保送的名单里会有她,b大的清雅学院据说早就打过电话。

    “其实你也不用觉得没办法,毕竟他们那边除了徐远朝攻击力都不是很强。”,明苒一边在本子上整理思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明苒说的也事实,林烟是才女但温温柔柔的,虽然说刚柔并济,但是气场不是很强大,辩论除了靠有理还得有力,有时候也需要有能把假话说成真话的能力。

    “有那个时间想别的,还不如多想想我们的辩题。”

    说话的人是赵梵烟,还是那个不变的齐耳短发乖乖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不符合表面,阴阳怪气的样子。

    李致言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对于这次辩论,他属于赶鸭子上架,也不知道郑朝阳搞什么鬼点他来参加。

    看着她,他发现这个在班级并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女生像是估计在针对他一样,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仇吗,还是说,她在因为她的那个好朋友所以对他有怨言?

    李致言再看向赵梵烟的同时明苒也瞥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递一张纸过去放在李致言的面前,然后抬起头看似看着其他两个人说“我们还是先一起讨论讨论吧。”

    实则,这句话是对着赵梵烟说的。

    这次的辩题是‘内卷是个真问题还是假问题’,很符合当下年轻人,学生的现状,内卷这一网络热词也随之火起来,秉承着紧随实事,一中这次的辩题选择了这个,而他们的持方反方,内卷是个真问题。

    “内卷的定义是文化模式达到了某种最终形态以后,既没有办法稳定下来,也没有办法转变为新的形态,而只能不断地在内部变得更加复杂的现象。”郑朝阳的脸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看着其他人,“所以,如果内卷是真问题的话,我们应该侧重内卷带来了什么,而我觉得我们也要猜一猜在他们的思维方式里会以什么形式来说内卷是个假问题。”

    “那就应该是侧重如果内卷是假问题,那么它所掩盖下的真问题是什么?”李致言在郑朝阳说完的一瞬间就接上了他的思路,脱口而出。

    郑朝阳眼里有一蹙光一闪而过。

    “对。”明苒给予了肯定,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的小细节,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李致言继续说:“所以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方向,它取决于你的价值能否实现。”

    当谈到问题时刚刚整理的思路的那张纸就用上了,明苒的思路被理清之后侃侃而谈:“刚刚我也在想之前一个刑法视频的大博主也曾经说过这个问题,他说内卷这个词是有问题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否定了人的价值,将人比作了出生,但他觉得一个人的努力,一天比一天优于之前的自己,这是值得肯定的也是值得鼓励的。”

    “所以如果我们要想反驳正方就应该用内卷这个事情本身是值得肯定的只不过是其中的方式,某条路走错,才导致最终出现了问题,而这个问题是由于内卷导致而不是别的事情导致。”郑朝阳顺着明苒的思路继续说,他们本来就是很有默契的。

    “那么也可以说,我们也可以继续带着一个现在可能让你感觉劳累的地方,因为你的热爱,即使你没有天赋,可是你愿意用时间去交换。”李致言说出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刚刚两个人所说。

    不是去玩文字游戏,扣定义上的几个文字,几个优秀的理科生想用一种理科思维的公式去套整个辩题,先从物质的本身去分析,再去分析与之适配的东西,能够与他产生正面反应和负面反应的各是什么,还有一点,究竟是什么影响了它最终的方向,是动能?还是加速度?还是平衡力?

    每个人解决事情的方式方法不同,但属于他们的解题方式思维方式不会变,相比较于文科,理科生的解题思路更简单,运用大知识框架下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得心应手。

    尤其是一位物理大佬以及一位隐藏的物理天才。

    “当然我们也不能忘了,它的负面问题是否大于正面问题。”赵梵烟最后补充。

    明苒轻松一笑,也靠在椅子背后,“所以我们现在基本思路已经理清,打什么点呢?”

    “内卷是假问题,它掩盖了真问题,那是不是也会说真问题是什么,真问题会影响什么。”郑朝阳率先提出关于对方的猜想,他一向都是先去押一押对方的,而李致言似乎并不意外。

    李致言已经完全在整个的辩题中,明苒给他的那张纸已经被他写上了很多的思路,他看着那张纸接着郑朝阳的话:“我们只需要去说内卷这个真问题带来的社会现象是什么,是内卷这个真问题阻止了我们去创造价值,阻止去解决它本身产生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去如何能活得好一点,却忘记了换个活法。”

    可能李致言都没有发现,在他说完之后,他的眼神会去主动地寻找郑朝阳,两个人会进行一场眼神交汇,一瞬间,明苒似乎看到了火花,也好像看到了他们曾经一起坐下来讨论物理题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郑朝阳会叫李致言一起参加。

    在他的心里,参加一场比赛,恐怕只有李致言会是他的灵魂搭配,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双方想的是什么,能够接住下一句话,两个人像是在唱双簧。

    此刻好像是郑朝阳和李致言的主场。

    两个人面对着面坐着,一个懒懒散散的背靠着沙发,一个坐的很直,一边写着一边思考着时不时再看看沙发上的人。

    郑朝阳提问:“那如果对方书评不是所有的内卷都不会创造价值,有些内卷是未知的甚至是有好处的呢。”

    “历史上一直有这样性质的问题,但没有这样程度的问题,或许我们可以看看被ai越来越聪明而激化的人们,还有教育的泛滥。”李致言看似很随意地说,但给出的反驳论点都是当下最应该注意也是最有说服力的论证。

    郑朝阳还在继续问:“筛选本事就是在创造价值,因为资源有限,内卷是表征,本质是分配体制的问题,如果我这么说对不对。”

    两个人似乎带入了正方反方的位置,一个重拳出击,一个轻飘飘的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