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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十七章 风波过后

    梅嫔流产的事情,闹得宫中现在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切矛头证据都指向了如妃,纵使如妃的家底再厚,也难保她齐全,反而也要跟着搭上一些进去。天启的皇帝,年幼便登了基,早在他十七八岁的时候,他便懂得了要靠那些贵族之女来填充自己的后宫。于是,宫中一如珍妃,如妃等等,皆是权贵之女。

    现在,他终于将大权夺回,往日的他,遇见了这样的事情,也许会卖如家的面子。但是如今的他,已然羽翼长成,如家正是要惧他的时候。

    所以,就在事发当天,如家上下千余口人虽然没事,但是如妃却由一品的皇妃立刻降为了三品的婕妤。至于梅嫔,由于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皇帝便封她为三品的婕妤,位分刚好和如妃持平了。

    夏日里的皇宫,总是给人平添一种静谧的感觉,尤其是到了中午,让人光是抬头看看白云,便产生了浓重的睡意。

    “白卿,你要输了。”南宫灏手执一枚黑子轻巧地落入棋盘,尔后嘴角便泛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像极了夏日里那清浅的涟漪。

    白风清仔细地看了一眼棋盘,尔后便故意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真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他这话一语双关,听得一旁的李德和成俊两个不禁也回过神来。

    南宫灏兀自地笑了一下,捡了棋子,瞄了一眼旁边的李德:“你有什么话想说么?”

    李德见南宫灏发现了自己的局促,便点头说了句:“如婕妤在灏正宫外求见。”

    成俊和白风清听了,皆不由得摇摇头笑着,这个蠢钝的女人啊,还没有了解事情的来由么?难道,她真的天真地以为,凭着她的一番解释,皇帝会相信半分?

    略有倦意的南宫灏,朝着李德轻轻地摆摆手,示意不见。李德的面上颇有难色,因为刚刚被降为婕妤的如妃,在外一直长跪不起,说是如果皇帝不出来,自己就一直跪着。现在南宫灏要他出去说拒见,那岂不是……

    似是看出了李德的窘意,成俊倒是为李德出了个好法子:“李公公就直接跟如婕妤说,皇上刚丧爱子,正沉浸在悲痛之中。”成俊的话语刚落,白风清就笑了起来。

    “成大人的主意,每次都是最绝的。”这句是白风清的话,也饱含了南宫灏的意思。李德没有久留,即刻出去通传了。

    气氛平静的一下,白风清忽然挑眉:“不过,这次梅嫔的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的呢。”成俊的注意力被这句话吸引了,他一向不关心皇帝的家事,但是这句话事关朝廷中如家一派的势力,成俊便也洗耳恭听了。他知道,皇帝之所以只是降了如妃两品,并未以“谋朝篡位”的罪名牵及如家,是因为如家还有用。如家一旦殁了,朝野中,如林两家的平衡势力便打破了。

    “白卿难道想说,这事跟如婕妤没关系么?”南宫灏也抬起了头,他的嘴唇虽然勾着笑,可是跟他共事已久的成俊和白风清知道,此刻的他,才是最难琢磨的,那并不是高兴的表情。或许,他早就知道了这其中的端倪,只是不点破罢了。

    白风清此刻正在一个一个地收着棋子:“那日梅嫔的脉象的确是小产症状,可是,”说到这儿,白风清顿了一下,看向南宫灏,“脉象显示的是,她早在出事的前几天就流产了。”似乎是意识到了南宫灏那捏着棋子的手用力了一些,白风清自然很明白地不再去多说了。

    一旁的成俊,听得白风清的话,便也猜到了大半。梅嫔小产,却不声张,这里头缘故,除了是她自己的原因,还真找不出别的。

    良久,天启的崇熙皇帝忽然收起了所有的笑:“真没想到,朕千防万防,还是疏忽了。本以为这个皇子可以保住,没想到还是和上次的一样。”言语间,夹杂着一丝心疼,几分厌倦与嫌恶。皇宫,真是一个肮脏冰冷的地方。

    白风清也严肃了起来:“没有揭穿梅嫔,反而晋升她为婕妤,这样的做法,似乎……”

    南宫灏又是兀地一笑:“她还有用,至少,用她来平息后宫还是可以的吧?”这样,众妃嫔就暂时不会再注意翠颦宫了吧?

    白风清和成俊面面相觑,这才是他一贯的作风。不需要真相,真相早就在他面前明了。他需要的,是他想要谁成为罪人,这才是最主要的吧。如妃这次再怎么被冤枉,但是只要是他想如妃成为罪人,那么她就是。

    君臣三人一时间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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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你说皇上是不是厌了我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也不曾来瑜琳宫一趟呢?”梅嫔,不,应该说是梅婕妤了,还是用从前的那种天真的语气问洛娅,说话的时候,正端起茶盏来准备品茗。标准的兰花指,熟稔地将唇贴近,但是根本没有喝茶。这样细密的动作,这样标准的礼仪,她已经全数掌握了啊。可是,她哪里还有半点少女的娇憨?

    洛娅看到的,不过是个皇帝的妃子,为了争夺宠爱,重复着前人那愚蠢而又可怜的悲剧罢了。

    赏烟阁的那件事传到洛娅耳朵里的时候,洛娅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她真是小看了梅婕妤,她竟然还聪明到要找珍妃来做个人证。今日她帮珍妃,日后珍妃势必会假惺惺地来跟她说合并,到时,谁吞了谁,谁反了谁,将又是一场血腥。

    也许是母性大发,洛娅忽然可怜起那个孩子来。是啊,还未出世,就被它那可笑的母亲给扼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