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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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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愈直到在谢珹家的沙发上坐下时,还在怀疑到底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狗男人本身出了问题。但面前这一派低调奢华暗含浓烈装逼气息的装修风格时刻提醒着她,这就是谢珹的家。

    那个鸟人拎着一兜刚才在楼下买的包子走到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顺脚嫌弃地把谢小红朝一边推了推,似乎是觉得有吃屎念头的狗不配窝在离他半米以内的范围。

    而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拿出包子啃了起来,还评价了一句:“老子真是服了抠抠搜搜的就这么一小块肉,跟馒头似的,居然卖我一块五。”

    钟愈感觉自己对人类这一物种的认知在他往包子上啃下第一口之时进一步突破了:他居然还有脸吃!

    谢珹慢条斯理地解决了手里的包子,又够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捋了捋,然后才开口:“哈哈,挺巧的啊,钟警官亲自遛狗啊。”

    钟愈又难以避免地想起刚才那段被狗遛了的惨痛经历,顿时觉得这话经由谢珹那张阴阳怪气的嘴说出来,多了点讽刺。

    她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狗绳,黑着脸点了点头。

    招财进宝一副“妈妈扎紧一点”的样子,蹲在她脚边乖巧地蹭着她的膝盖。

    谢珹瞟了一眼这两条成年巨婴杜宾,有些吃味地道:“要不你让王朝马汉跟小红去玩会儿?”

    钟愈默不作声,也懒得开口纠正他给招财进宝改的新名字,但满脸都写着“我们家高贵的小王子们绝对不会和低智傻狗谢小红扯上半点关系”。

    过了老半晌,她终于开口:“你以前从来没说过你和我住一个小区。”

    谢珹露出副天真纯洁的神情:“你没问我呀,我以为你早知道呢。我要是不住这,怎么可能有事没事送你回家?”

    说完,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乐于助人啊!”

    钟愈压下喉头将要呕出的一口血,挣扎道:“队长你做人,确实不错。”

    装得太像了以至于我真的把你当人看了。

    谢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大言不惭地就着这句夸奖再给自己添上十句八句的赞美辞藻,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今天得去一趟宋归云的剧组,这事儿你没忘了吧?”

    钟愈暂且从被搅和成浆糊的心绪中抽离出些理智,应道:“没忘,我到现场之后会告诉你。”

    “不用,我和你一起。”

    “你也去?”

    谢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么惊讶干什么?”

    钟愈一噎,连忙说没什么,心里又对他的态度产生了不解和疑惑。她想说我一个人去其实也没什么,本小姐有车有钱有智商,应付区区一个小剧组还是底气十足的,用不着别人陪。

    谢珹这时又道:“我舅舅明天过生日,他是罗无忧的粉丝,我准备去找罗无忧合个影,到时候拿到他面前炫耀一下,酸一酸他。”

    钟愈:“……”

    很好,真不愧是出自你之手的生日礼物,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下午两人还有一起出行的工作,谢珹索性留了她吃午饭。钟愈对谢珹会做饭这件事表现出了强烈的惊奇,而在看到他那个面积大小不亚于客厅的超豪华厨房时,这份惊奇又被刷上了顶峰。

    谢珹一改平时套着各基础色衬衣的模样,在烟灰色的家居服外头围上个同色系的围裙,靠在中岛台前慢悠悠地打鸡蛋。也不知道是不是颜值加成,普通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多了一些奇妙的禁欲气息。而他卷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就着菜刀熟练切菜的样子又给这份疏离的俊气添上了烟火气。

    钟愈听梁迟煜提过谢珹是退伍军人的事情,总觉得他当时在部队一定属于那种上课溜号实战偷懒的类型,否则怎么会白得这么与众不同。

    她倒是没想到冷白皮也是上帝赠予他所偏爱的人类的天赋,估摸着谢珹这种对自己外表格外骄傲并在意面子的人说不定站岗之前要先涂五层防晒霜,帽子必须压到鼻梁上才愿意勉强给太阳公公卖个面子。

    她一直认为谢珹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因为同样作为同事,霍璇琳就爱分享自己的生活,每天有说不完的话,连自己家后院种了几棵白菜都要拿出来反复炫耀几遍。梁迟煜性格外向,做人做事滴水不漏,仅仅是和他站在一块儿,都觉得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一些。叮叮和王简他们更不必说,不管是能力还是性格都各有突出点。

    谢珹虽说每次任务都带着自己在身边,但是钟愈依旧觉得自己对他完全不了解。他秉承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原则,和任何身份的人交流都能站在绝对掌控的位置。就连钟恕找他茬时故意摆出一副商界精英的姿态对着股市指点江山,谢珹居然也能很精通的对他言语间的漏洞展开杠上开花操作,打他个落花流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专业能力超群能解释的了,他的认知与实力似乎不局限于任何方面,和他不嬉笑时的谈吐比起来,颜值只能算作他个人魅力上最不起眼的一个加分项。

    就表面看来,谢珹脾气似乎很坏。他说话时半点不会给对方留情面,但尺度又能掌握在不让对方难堪的程度。而真的遇到他不喜欢的人,字字句句又都带上刀子似的,专挑空隙往人身上猛扎。

    他就是有那个能力让人为他着迷,让所有见过他的人对他念念不忘。

    钟愈的思考随着他把菜倒进油锅时响起的杂音被打断,谢珹朝厨房门口站着的她瞥了一眼,然后勾着唇角十分做作地颠了个勺,手头的锅“歘”地腾起一片火焰。

    “……”

    对,他还很会装逼。

    等三菜一汤端上桌,钟愈发现他还真的不是花架子,平平无奇的食材做出的平平无奇的家常菜,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谢珹注意到她惊艳的目光,得意地开口:“怎么样,这是你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吧。”

    钟愈赞美的话还没酝酿出来,听到他这句毫不客气的自夸,默默看了看筷子上夹着的青菜,决定把那句“好吃”咽下去,防止他骄傲。

    谢珹又好奇地问:“你平时一个人住,都吃些什么?你会做饭吗?”

    钟愈想到自己那些偶尔一时兴起的产物,点了点头,又紧跟着摇摇头。

    “有人送。”

    “哦,真是小公主待遇。”谢珹调笑着侃了一句,“钟恕名下有那么多产业,但你比他牛逼多了,你是不是也开着什么酒吧夜总会之类的?”

    钟愈摇摇头,露出个“我怎么可能像他一样”的嫌弃神情,然后道:“我父亲留给我的基本是餐饮企业,比如西川阁、扶雅小筑、长渊居之类的。”

    谢珹神色变了变,“……你是西川阁的老板?”

    “对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上次遇到那会儿我还替你买了单!”

    “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好心替我买单,明明你自己宁可饿死也不会……”她顿了顿,接着带着点别扭道:“你又没问我,我以为你早知道呢。”

    又是一波活学活用的原句反弹,谢珹突然笑出了声。

    “我发现你真的有点记仇,小朋友。”

    钟愈没否认这句话。

    吃完饭,他们俩人面面相觑,发现真的没什么话好寒暄。谢珹也不是什么缺根筋的傻子,明眼看出钟愈今天看他格外不爽,话里话外都带着炮火。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气,但却懂得少说少错的道理,尽量不去触她的霉头。

    而钟愈看他这副一反常态沉默寡言的样子,更气了。

    于是两人都忘记了午间的那个水泄不通的交通堵塞时段,回过神来时谢珹的车已经被围困在大马路中央进退不得了。

    好不容易跟着车流挪了点约等于无的距离,车队又停滞不前了。前面的路段堵了很长,似乎是出了交通意外,警车停了好几辆,后头渐渐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谢珹目前对交通意外还有点PTSD,探出头看了看,对钟愈道:“看来暂时走不了了。待会儿我把车停在附近商场的停车场,咱们走过去。”

    钟愈自然是同意。

    两个人并肩在商业街走着,谢珹高出钟愈一个头还多,他绕了个边不动声色地让钟愈走了里道,高大的身影往那一矗,灼人的阳光便被挡住了。

    钟愈寻思着是不是应该给他道个谢,正要出声,前面爆发出一阵女人的尖叫声:“抓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