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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明显是在说瞎话。

    他们学校就没人不知道傅言真的,更别提他们一个班,还是前后桌。

    但曾如初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而且说话时也没什么表情,又挺像那么回事。

    “……”陆州同哑然。

    曾如初问:“还有别的事吗?”

    神情算不上冷,但跟热情也沾不上边。

    陆州同挠了挠头,“没、没了。”

    曾如初一秒没停顿,转身就进了班。

    陆州同有些没反应过来。

    数秒后。

    不认识傅言真?

    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陆州同知道她是沈逾的同桌,因为这两天经常来,每回都看到曾如初在自己位置上安静坐着,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题,和四周的喧嚣嘈杂格格不入。

    当然,一见钟情皆是见色起意。

    能注意到曾如初,也主要是因为她长的挺好看,其实还跟沈逾打听过人,知道是从实验转来的,成绩很好。

    沈逾在介绍曾如初时,还添油加醋了一番。他同桌牛逼,他也跟着沾光。

    陆州同身后的男生叫赵海,皮肤比较黑。

    赵海拿这事打趣,“同哥,她是不认识傅言真,还是不想帮你喊啊。”

    陆州同“操”了声,抬脚踹过去,“说什么屁话呢,她要是认识,为什么不帮我喊。”

    他自认为虽然没傅言真这几个这么抢人眼,但也不至于让姑娘爱答不理的地步好吧。

    好歹也是七班班草呢。

    何况他刚刚说话明明挺客气,怎么可能时不帮他喊。

    赵海揉着被踢疼的小腿,敢怒不敢言,只嘿嘿笑了两声。

    可心里很不服,这他妈谁不认识傅言真啊。

    陆州同眸光还落在曾如初身上。

    也注意到,她刚刚回座位时,经过傅言真那位置时,眼皮都没动一下。

    反倒是傅言真还看了她一眼。

    虽然常来找傅言真,但陆州同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服气。

    因为一到这人跟前,自己就成了陪衬,可又不得不来找他。

    能和傅言真这种人攀上关系,那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觉察到了什么,曾如初抬眸看向门边。

    陆州同竟然还站在那里,并且还在看她。

    看到她看过来,陆州同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他自认为这个笑容很帅气,基本在他们班,没女生招架的住。

    但目光接上两秒,曾如初就错开视线,拿出下堂课要用的东西。

    表情淡漠。

    陆州同的微笑僵在脸上。

    真挺有意思的,这姑娘。

    陆州同扯了下唇。

    赵海看出了点东西,“同哥,看上人家了?”

    陆州同笑笑不答话,似是在默认。

    “哥,看上了就去追啊,”赵海撞了撞他胳膊,笑容有些腻歪,“脱单了请吃饭哈。”

    他们这些人,年少不知情可贵。

    没几个把情感当回事,全凭一时兴起。

    喜欢就要,不喜欢就分。有时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只是为了面子。

    陆州同偏过脸骂了句,“你是猪吗?成天就惦记着吃吃喝喝。”

    赵海故作委屈,“那我也泡不到妞啊,要不哥给我介绍个。”

    陆州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很受用,说了句“行吧”。

    教室里。

    曾如初正在整理刚拿回的数学作业,眼眸低垂着,头发也跟着散下。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探入,一小片金黄落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她皮肤本就白,此刻几乎到透明,连细小绒毛也变的可见,甚至是那一颗小痣也很清晰。

    像是笔芯不小心蹭上去的。

    身后窥伺的人像是被什么蛰了下,微微眯了下眼。

    教室里闹哄哄,他眼前的人却静居一隅,对比截然。

    这才发现曾如初每天都穿校服,而衣服到她身上还挺好看的,纤细单薄的脊骨上套着一件宽松校服,素朴但不寡淡,甚至还有点美好。

    她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

    其实雅集除了特殊日子,像是周一才要求学生穿校服,其余时间大家可以穿便服,眼下班上大部分人都穿自己的。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开眼。

    手机屏幕里那条花里胡哨的蛇也早早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被吃到就剩几个小点点。

    又重新来了盘游戏。

    曾如初将作业按组分好,分别移交给各组组长。

    班上一半同学对学习都不太上心,要是在实验,作业一发下来就会看老师的批改,看自己是不是全对。

    两所学校的校园文化差异过大。

    这几天,她常有种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她还兼职本组的小组长,所以自己也要发。

    最后一本是裴照的,将练习册放他桌上后,她便准备回自己座位上,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到了傅言真。

    他在玩游戏。

    游戏有点幼稚,是贪吃蛇。

    她就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回座位上翻看自己的练习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

    “我的呢?”

    不转身也知道是谁。

    曾如初坐在位置上,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应了句,“你没交。”

    傅言真没交作业,她作为组长从没催问过他。

    直接记名字,汇总给课代表。

    其他课目的课代表看到汇总名单后基本都会过来问问他,但曾如初这位数学课代表,却从不问一声。

    傅言真“嘶”了声。

    其实数学作业他还每回都还是会写写的,毕竟要给班主任点面子,只不过今天忘了交。

    身为班干部,这不负责来提醒一下?

    他没交成作业,待会肯定要挨批。

    因为下面两节都是袁安的数学课。

    曾如初背脊挺的笔直,拿着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在用另一种方式做最后一道题。

    她目前已经想到三种,觉得可以想出第四种。

    傅言真没怎么被人这么冷对过。

    眼下这滋味么,细细品品,确实挺不爽的。

    没一会儿,预备铃响了。

    他手机多了条新短信提示,注意力被牵走。

    短信是陆州同发来的,邀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他视线一瞥,发现七班的几个人正往回走。

    沈逾乐呵呵地找他说话,“欸,陆州同一下课就在我们班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