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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只小豹子30

    哈缇幼时曾有一次翻帕蓝家墙头的经历,那次他打败了帕蓝,还弄伤了帕蓝的人类宠物,但他并不知道那一次其实是帕蓝的妈妈故意安排的,所以他才能轻而易举地进了帕蓝家,当年凡妮莎将军还在的时候,将军的府邸戒备哪会那般松懈?而现在,一是因为将军刚过世,帕蓝没有管过家,人员安排还略有些混乱,二是哈缇的身手也不是三四岁那时候可以比的了。

    但当他因为嫉妒而不经意对欧洛斯流出几丝杀气时,帕蓝和欧洛斯立即就察觉到了,帕蓝的战斗经验比欧洛斯丰富,先一步反应过来,推开了欧洛斯,转头朝向哈缇的方向,几乎是发现了哈缇的位置,一眼望了过去。

    哈缇明白自己露出了破绽,他是偷偷摸摸跑帕蓝家里去了,发觉自己大概是被发现了,第一反应是要逃跑。

    可是这么多年了,在速度考试中他从来没有赢过帕蓝,这次也没有。

    帕蓝逮到哈缇惊讶不已:“哈缇,你怎么在这里?”

    暴露了踪迹,哈缇还看到欧洛斯后一步跟过来了,瞧见这个人他就来气,哈缇气在心头,干脆一口气都抖落了出来:“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就是来看看你找好的伴侣到底是谁?没想到会看到你和一个人类抱在一起。帕蓝,你别告诉我你的伴侣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类吧?”

    帕蓝轻轻颔首,态度自然:“是,我的伴侣是欧洛斯。”

    欧洛斯在旁边听着,犹如冬天饮下一杯暖酒般,从心口开始,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哈缇觉得太荒唐了,嗤笑了一声:“哈?你就不会感到羞耻吗?我只听说过那些沉迷于享乐的家伙会荒唐到和人类交-配,你竟然也要做出这种事吗?没想到你是这种兽人。”

    “为什么要羞耻?”帕蓝不解地问,“我没有沉迷别的东西啊,我只沉迷欧洛斯而已,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找他当伴侣啊。”

    哈缇被帕蓝理所应当的回答给堵得噎住了:“……”不管他怎样指责,帕蓝都不为所动,他还能说什么?

    但哈缇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欧洛斯身上,以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态度蔑视着欧洛斯:“他那么弱,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你?”

    欧洛斯并不介意情敌的挑衅,相当淡定,败家犬在无济于事地狂吠罢了。

    帕蓝却生气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欧洛斯的身前:“请你离开我家,再不走我就不对你客气了,哈缇,我并没有邀请你来我家,你擅自进来我没有赶你出去已经是看到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了。”

    哈缇嘲笑道:“你在急什么?怕我弄死他?是啊,大概我用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了。要么我和他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做你的伴侣?”

    帕蓝怒目而对:“你……!”

    欧洛斯站了出来,气定神闲地说:“帕蓝不应当是战利品,而且你从未赢过帕蓝,凭什么决定他找谁做伴侣呢?……但我可以和你打一架。”

    说完,欧洛斯脱下来外套披风,露出银色兽纹的手臂。

    哈缇瞧见他身上的兽纹,脸色一变,终于正视欧洛斯了:“他不是人类吗?身上怎么会有兽纹?!”

    帕蓝虽然呆,但他知道欧洛斯和芦诺在做的事情是机密,没傻到直接说出来,拐了个弯说:“唔,小欧身边本来就有兽人的血脉,然后就有兽纹了啊。”

    帕蓝拦了他们一下,皱眉担心地对欧洛斯说:“你别和他打架。”

    欧洛斯从小到大都被他保护着,就算现在算是银纹兽人了,可是并没有战斗的经验啊,再怎么着,哈缇也是名战士啊,和他比都差不了太多的。虽然喜欢欧洛斯,但帕蓝觉得小欧应该打不过哈缇,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战斗,再说了不管谁输谁赢,他喜欢的都是欧洛斯,不可能去喜欢哈缇啊。

    欧洛斯握住他的手,微笑着,像是在做一件无所谓的事,温柔地在他耳边轻声和他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想试试看我现在的战斗力怎样。”

    帕蓝还是不放心:“我陪你打架不行吗?哈缇肯定不知轻重的。”

    欧洛斯想,就是要有个不知轻重的啊,帕蓝肯定要让着他的,而且,他也该确立一下自己的武力地位了,这样才能帮助他进一步拜托奴隶的身份,让这些兽人真真正正地把他当作平等的阶级,否则的话,无论芦诺老师发布怎样的命令,就算是以国王的权势去压迫,那些人表面上就算承认了,心里其实还是把他当成是奴隶的。

    欧洛斯哄帕蓝说:“那你在旁边保护我好不好?你就在旁边看着,有危险你再来保护我。”

    哈缇和欧洛斯当着哈缇的面说悄悄话打情骂俏,哈缇气得眼睛都红了,竖着耳朵说:“我还在呢!你们俩背着我在说什么呢?”

    帕蓝对他说:“好吧,我同意你和小欧打架,但是你最好别太过分,这是过招,不是决斗,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缇:“哼,我又不要用全力,你看着我不出十招就打得他哭着求饶吧。”

    欧洛斯笑着反问:“哦?是吗?”

    哈缇相当不爽,他发现了,帕蓝的这个人类宠物,脸上总是笑眯眯,话不多,又简单,才几个字就能把他气个够呛。

    欧洛斯很讲礼貌,在对战之前,还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颔首,对哈缇行了个礼,显得比哈缇更像个兽人,哈缇不得已,耐着性子回了个礼。

    欧洛斯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姿势。

    哈缇认真起来,他见过这个姿势的,帕蓝曾经用过。

    这些年欧洛斯换了十五本搏击教程书,各种招式,每一本都是他自己先学透了才去教帕蓝的,不然帕蓝学到了不正确的姿势反倒对打基础不好,本质上来说,欧洛斯是帕蓝的师父。而且他也有在进行体能等方面的训练,不是帕蓝自夸,他觉得自己即便是在没有兽纹之前,也拥有着能和普通兽人一战的战斗力,现在有了银纹兽纹,不知道又能达到怎样的程度。欧洛斯琢磨神力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挺期待的。

    哈缇抛开了各种技巧,拿出气势来,从正面给了一记直钩拳,但因为帕蓝说了不能弄死,他没用上全部力气,只用了五六分,按理来说,对付区区一个人类,应当是非常足够的了。

    欧洛斯借住了他的招,还有空闲地想:嗯,比我想的还要简单点啊?我是不是高估兽人的战斗力了?帕蓝的拳头没有这样软弱啊。

    直拳被接住以后,哈缇飞起又给了他一脚,欧洛斯继续挡下来,拨了一下冲击而来的力量的方向,哈缇一个不稳,要脑袋朝下摔倒,但他在半空中扭了下身体,翻了个身,以四肢支撑,稳稳地落地,抬头,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他们俩就过了十几照,很快就超过了哈缇刚才说的十招,但哈缇别说是要让欧洛斯惨败了,目前还没有胜利的苗头,两人打得旗鼓相当。

    哈缇的脸色越来越绿,输给帕蓝和尼森也就算了,他要是连一个人类都打不过,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得再多拿点实力出来,哈缇慢慢地不忍着了,提升了速度和力量,但欧洛斯依然都接住了。

    帕蓝在旁边看得眉头紧皱,他能看出来哈缇开始动真格了,要不是欧洛斯瞧着还是游刃有余,他还在犹豫,不然他早就过去让哈缇住手了。

    帕蓝和哈缇缠斗了一会儿,欧洛斯明明还留有余力,突然跳了起来,他刚跳起来,地面上就“长”出了一根巨大石刺,顶端尖锐,如果欧洛斯没有避开,怕是已经被刺穿了。

    帕蓝心头一紧,冲了过去。

    欧洛斯跳起以后落在了旁边,哈缇向他攻击,欧洛斯却仿佛没看到一样,一脚踢在了石刺上,石刺被他给踢碎,土尘激扬起来,飞进哈缇的眼睛里,哈缇因为失去视线愣了几秒。

    他感觉到脚下微震,再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前后左右,石柱呈圆形,升起,在高出他的头顶以后弯曲,顶端聚集在一起……他被关在里面了。

    欧洛斯做了个囚笼。

    哈缇想要冲出去,给了一掌,却没有直接打碎,欧洛斯做的石栅栏的粗细可比刚才他做的石刺细,而且颜色看上去也有点不同啊。

    欧洛斯把哈缇关起来,觉得这场战斗算是结束了,挺好的,大家都没受伤。他也发现了,兽人虽然有能力操纵土石,但实际上他们好像并没有研究过石头的种类啊,不同的石头的硬度和脆度都是不一样的。

    石囚没有关住哈缇太久,哈缇冲了出来,但帕蓝已经拦在了他们的中间。

    哈缇捏碎了一块石头,闷声说:“是我输了,我走了。”

    哈缇走出一段路,还是有点不服气地转头看帕蓝,可帕蓝根本没有在看他。

    帕蓝在高兴地和欧洛斯手拉着手,脸上是明亮的笑容,和欧洛斯说着话:“小欧,你变得好厉害啊!”

    哈缇怔了下,他从没见过帕蓝那样对他笑过,像是春天来临,枝头开放的第一朵花。

    ***

    发-情-期的第一天。

    帕蓝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欧洛斯说:“你和我过来吧。”

    欧洛斯等待了那么多年,之前还小尝了甜头,要上正戏了,他却突然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他们都洗了澡,帕蓝的发梢还沾着水珠,身上还有花露的香气,衣服好好穿在身上,欧洛斯从帕蓝的身后看到有一颗水珠,欧洛斯很想去帮忙舔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珠滑进了衣领里,消失不见了。

    帕蓝换了个房间,说:“在这个房间吧,我觉得这里比较好。”

    欧洛斯知道,这里隔音效果好些。

    地上铺着一种软石,没那么坚硬,而且不管冬夏,都保持着温暖的温度,铺着金丝草编的席子,有两指厚,比较柔软。

    他们脱了鞋子,面对面坐在席子的两边,隔着一点距离,明明是准备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了,却这样故意地相敬了起来。

    帕蓝端端正正地跪坐着,没有说话。

    欧洛斯也跟着坐得端正了,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帕蓝说话,他静静地注视着帕蓝,帕蓝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红,欧洛斯忍不住问:“是还要进行什么仪式吗?可你的脸好红啊。”

    帕蓝结巴地说:“不、不是,是我、有点紧张。”

    欧洛斯忍不住想笑:“你要是紧张的话,那我来主动吧。”

    帕蓝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

    帕蓝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息,深吸一口,又吐出,他握紧拳头再松开。

    欧洛斯瞧见他的小动作,真的快要笑出来了,这是他以前教帕蓝要是遇见了难敌的战斗,可以这样做来缓解紧张:“你要是还没……那等你想要了我再帮你也没关系的。”反正等了那么久,他也不急于一时。

    “我们说好了的。”帕蓝说完,有了行动,他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给脱了下来,正气凌然地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依然端端正正地坐着,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要硬撑着,认真地说,“我们开始吧!”

    欧洛斯笑了,好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打架吧:“那我不客气了哦。”

    ………………

    对于兽人来说,欢-爱是他们的本能和天性,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帕蓝靠在欧洛斯的手臂上,即便没有对上视线,他也能感觉到欧洛斯杂用炽热的目光望着他,玩了一整天,他们俩都有点累了。

    欧洛斯在他的肩头落下几个温存的亲吻,问:“累不累?”

    帕蓝看着他,红着脸说:“小欧,你好厉害啊。”

    再没有比这样的夸奖更能让欧洛斯觉得得意的了,欧洛斯谦虚地说:“还有更厉害的呢,我都教给你。”

    帕蓝抱住他:“好啊。”

    欧洛斯搂着帕蓝,心里装满了甜蜜,他把手掌按在帕蓝平坦的小腹上,想:不知道帕蓝现在有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呢,既然人类和兽人是可以生孩子的话,那帕蓝应该可以怀孕吧。

    欧洛斯抱着这个伟大的目标,他没有告诉帕蓝,暗搓搓地努力耕耘着。

    据说这两个月受孕率高,过了这两个月,帕蓝也要回去好好工作,不可能再整天和他腻在一起,所以他要在这两个月里抓紧时间,势必要造出个小宝宝来。

    发-情-期的日子里,他们就没出过家门,饭也是胡乱吃的,从早到晚都腻在一起——除了每天帕蓝还要抽出半天来训练,拦都拦不住,不训练帕蓝就浑身不舒服,欧洛斯也是服了他了,但帕蓝还觉得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训练半天挺堕落的,有点担心自己会退步。

    帕蓝就觉得那什么以后有点腰酸,这点程度和训练比都不值一提,而且那么舒服,爽过以后,他吸饱了精-气,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欧洛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那个月就过去了。

    帕蓝准备回竞技场去战斗了,欧洛斯挺担心地说:“帕蓝,要么这两个月就别参加了吧。”

    说不定现在帕蓝肚子里揣着他们俩的宝宝呢,别说打架了,就是帕蓝每天训练,他都看得心惊胆战的,就算欧洛斯知道兽人个个强悍,他还见过大肚子的雌性兽人跟人打架,一点都不怕的,可是临到自己头上了,欧洛斯还是担心,毕竟这是人类和兽人的孩子,说不定比较娇弱,容易流产呢?

    帕蓝傻乎乎的不知道欧洛斯在说什么,但看出欧洛斯是在担心自己,暖心极了,亲了欧洛斯一下:“为什么啊?不用担心的,我很少输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不受重伤的。”